第七章 她長大了

    江念落荒而逃了。

    她跑回家裡後連招呼都沒打，徑直衝向房間，氣喘吁吁的靠在門後。

    她的胸口劇烈起伏，手指還在顫抖。她慢慢地滑坐在地上，雙腿屈膝著倚靠在門板上，腦海裡一遍遍的浮現著剛才的畫面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、動作和靠在他耳邊呢喃的聲音??江念捂著臉，想要阻止自己繼續想下去，然而記憶卻如洪水潰堤般，完全止不住。

    她起身準備想去拿桌上的冷氣遙控器，想將溫度調低一點，試圖讓自己冷靜一點，不要繼續燥熱下去。

    這時，房門傳來敲門聲。她聞聲一顫，身體不自覺的有些緊繃，直到門外傳來江宏的聲音，她僵硬的身體才放鬆下來。

    「念念，是發生什麼事了嗎？」江宏擔心的關心著房裡的女兒

    聽到是江宏的聲音她這才放鬆下來，也是顧景琛再怎麼樣也不可能窮追不捨。

    江念努力調整呼吸，想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一點：「爸，我沒事，只是有點累想睡覺了。」

    門外沈默了一下，又傳來江宏的聲音：「沒事就好。有事一定要跟爸爸說，爸爸一直都在。」

    「好。爸，晚安。」她應了一聲，並配合著自己的說詞將房間燈關掉。

    燈關掉的那刻，房間內瞬間被黑暗籠罩著。她聽到江宏走遠以後輕吐了一口氣，緩緩起身走向床，房間裡安靜的她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江念整個人躺在床上，重新鑽回自己的被窩。她將被子拉高，蓋住自己整張臉，試圖閉上眼睛讓自己昏睡過去，停止回想剛才的記憶。

    然而，她只要一閉上眼睛，方才的所有便歷歷在目。

    特別是，他臉上佈滿情慾的在她耳邊旁用低沈有磁性的嗓音說的那幾句話—

    「念念在想哥哥的雞巴有多大對嗎？」

    「念念看過哥哥的雞巴對嗎？」

    「可是，我就是故意給念念看的啊。」

    江念低聲呢喃：「完蛋了，今晚不用睡了。」她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，悶悶地嘆了一口氣。

    這時，床邊的手機震了一下，傳來了幾則訊息。

    她猛然抬起頭往螢幕看去，顧景琛的大頭貼赫然出現在通知欄上。

    江念拿起手機將螢幕解鎖，只見顧景琛傳來了一張圖片跟幾行文字。

    畫面中是顧景琛今天穿的淺灰色西裝褲，原本平整的布料此時滿是皺摺，而且有一處特別深，明顯濕了一塊。

    緊接著，是幾行文字：

    「念念流了好多水，哥哥的褲子都濕了。」

    「念念的內褲應該也濕了吧？」

    「睡覺前記得換內褲，免得睡得不舒服。」

    「念念晚安。」

    看清楚顧景琛的訊息以後，她將手機丟開，喉嚨發緊，好不容易平復的心情又開始亂做成一團。

    「顧景琛真的??太不要臉了。」江念心想。同時，她確定自己今晚真的要失眠了。

    此時另一邊的顧景琛剛洗完澡，換上黑灰色的絲質睡衣，站在廚房吧台旁喝水。

    正準備走回房間時，門鈴忽然響了。他腳步一頓，眉心微微一挑，目光落在玄關的方向。

    會是誰來呢？

    顧景琛帶著惡趣味的笑著，反正不可能是江念，她的膽子小，肯定會躲著他好幾天。不然也不會在目睹他自慰的畫面後就沒再來過他家了。

    他轉身走向大門，將門把轉開。

    「江叔？」顧景琛微微一愣。

    門外，江宏神情和藹，雖然面帶笑容，但眼神卻有著藏不住的憂慮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：「小景，不好意思這麼晚來打擾你。」

    顧景琛側著身邀請江宏進屋，禮貌的開口問道：「沒事的江叔，您先進來吧。是念念怎麼了嗎？」

    江宏擺擺手表示自己不打算進門，「那麼晚了我就不進去了。只是因為念念剛一回家就把自己關進房間，嘴上說著沒事，但聲音聽著不太對勁。」

    說著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：「我就是有點放心不下，所以想說來問問看你。你們剛剛是不是又吵了一架？」

    擔心顧景琛誤會，江宏趕緊補了一句：「小景我不是在責問你，只是有些好奇??」他長長的嘆了口氣，眉眼間充斥著對兩個孩子的擔憂：「念念性子倔，我怕她又脫口說出了什麼過分的話，導致你們吵架。」

    「江叔您放心，剛剛念念來找我道歉的時候態度很好，我們談了很多，她也很內疚下午說的那些話。」顧景琛表情從容，語氣溫和的笑著，彷彿剛才在客廳裡的一切從未發生過，甚至語氣還有些感慨道：「念念真的長大了，成熟了很多。」

    江宏聽他這麼說，心裡的擔憂減少了不少，連帶著說話的語氣都放鬆了幾分：「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。難得這孩子願意這麼快就低下頭道歉，在她心裡你真的很重要。」

    「念念只是不常把心裡話說出來而已。」顧景琛嘴角的笑意加深，「現在她長大了，我會慢慢開導她的。」

    江宏點點頭，欣慰的說道：「那就麻煩你了，你們年齡比較相近，她有事也比較願意跟你說。」說完，他拍了拍顧景琛的手臂，轉身準備離開：「小景你也別因為疼她，就太包容她反而委屈自己，該教育的還是得教育。好了，江叔就不吵你了，你早點休息。」

    「好的，江叔晚安。」顧景琛和江宏道別後，關上大門轉身走回房間浴室，拿了一樣東西後走進了隔壁房間。

    他將牆壁上的開關打開，一下子房間內的黑暗被驅散，裡面的擺設一清二楚的映入眼簾。

    淺灰和淺粉色互相搭配的次臥正是他為江念準備的房間。過去她也常常留宿在顧景琛家裡，直到大一暑假後才沒再來過，但他仍會定期打掃將房間整理乾淨，維持著隨時可以入住的狀態。

    他走到床邊躺了下來，彷彿這樣就能與江念同床共枕般，並將手中一直拿著的東西攤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