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六十一)各怀鬼胎
(六十一)各怀鬼胎
(六十一) 夏轻焰一早就要去公司,苏旎知道,只是不想起床,抱着枕头看着alpha安静的整理自己的衣服, 她似乎没睡醒一样,朦胧着双眼,慵懒至极,连个早安的话都懒得发出音节。 “我去公司了,早餐一会家政会过来做,”夏轻焰在柜子里挑了一件厚一些的灰色羊毛大衣,高挑的身形衬得这件衣服不再那么笨重,好像夏轻焰比她还要更适合当模特,苏旎心里想到。 “会做你喜欢吃的蔬菜粥还有虾仁锅贴,或者你看看你想换什么口味。”夏轻焰被她的懵懵的样子逗笑了,坐在床边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发顶,“你好好休息吧,我走了,” 亲吻落在了嘴角,虔诚又纯洁,不带有一丝的情欲和占有欲,只是单纯的表达爱恋。 “我爱你,等我回来。” 她不知道今夜苏旎即将悄然离开,还在满心期待着下班回来的日常相聚。 “夏轻焰…..” “嗯?” 夏轻焰走到了门口,疑惑的回过头,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,不解。 “我想去见见我妈,今晚就不回来吃饭了。” 苏旎不自然的闪着睫毛,她不擅长说谎,更不擅长在分别前装的若无其事。 “嗯,开车注意安全,有事给我打电话,”夏轻焰郑重其事的又补充了一句,任何时候都可以。”随后轻轻关上了门。 苏旎愣住了,夏轻焰不是那么好讲话的人,甚至太过于有掌控欲,只是……这么就答应了?还给了她一个承诺…….任何时候…..被爱被保护是不是这样? 可她等不了答案了,她已经耗尽了全部精力,像花一样就要枯萎了, 她必须离开,只有离开,离开夏轻焰,离开柳颂安,离开…..那个恶心的家。 陷入了两难,夏轻焰的一切她不能全部的忘记,她承载了她全部的爱恋啊。 难过和眷恋汹涌地漫上眼眶,她有点想哭,又倔强的仰起了头。 至少……不能连一句真心的回应都不留下。 她踉跄着冲下床,来不及穿好拖鞋,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, 夏轻焰在玄关处穿鞋,听到她的脚步声,她疑惑地抬头,随即一个宠溺的笑,笑容挂在脸上,不再带有凌厉和冷漠, 苏旎扑进了她的怀里,用尽了全身力气抱住她,牢牢的抱住她。 夏轻焰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不知所措,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,无限的溺爱在眼里溢出,“我真的要迟到咯…..” 苏旎没有抬头,声音闷在她的衣料里,很小,“夏轻焰……我也爱你。” 她停顿了一下,又补上那句寻常的告别,“上班顺利。” 说完,她松开了手,不敢看夏轻焰的表情,迅速转身逃回了门内,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剧烈地喘息着,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。 门外,夏轻焰笑呵呵的愣在原地,甜蜜涌上心头,她甚至觉得今天的空气都格外的清爽。 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,她转身,走进了恰好打开的电梯。 门内,苏旎顺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,用手紧紧捂住嘴,压抑着即将决堤的哭声。 蒙在鼓里的夏轻焰傻乎乎的出席完董事会,又召开记者发布会。 镁光灯疯狂闪烁,如同密集的星爆,将发布会现场映照得一片惨白。记者们的问题像出膛的子弹,带着尖锐的破空声,直射向台上那个面色平静的人。 “请问夏总是不是真的劈腿,移情别恋?” “夏总,那份流传出来的亲子鉴定报告是真的吗?” “夏总,您和柳颂安小姐的婚约还作数吗?” 嘈杂、混乱、充满窥探欲。 夏轻焰端坐在台上,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装,衬得她面容愈发冷峻。她脸色淡淡的,台下那些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质问,只是无关痛痒的微风。 昨天在柳家书房的不欢而散,“夏轻焰,我不管外面那些是真是假,你必须把这些乌糟事处理干净,对颂安,你必须一心一意!否则,这婚约,我们柳家高攀不起!” 柳父一个劲的说,说到最后她都不想听了。 面对台下咄咄逼人的记者,她不承认,不解释,更不动怒。 她轻轻抬了抬手,示意现场安静,眉头不能紧,嘴角不能抿,她要体面,她要冷静。 “感谢各位媒体朋友对我个人生活的关心。”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,“不过,我想今天发布会的主题,应该是关于集团下一季度的战略布局。” 她四两拨千斤,试图将话题引回正轨。 “至于一些未经证实的传闻,”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宽容,“我认为,并不值得占用的娱乐资源进行讨论。清者自清,时间会证明一切。” 她绝口不提亲子鉴定的真假,也不直接回应劈腿的指控, “至于我和颂安的婚约,”她顿了顿,脸上的笑容似乎真切了一分,“柳家是我们夏氏重要且亲密的伙伴,我和颂安……我们之间的关系,不会因为这些无稽之谈受到影响。” 整个回答,滴水不漏,她演的很好,装的很好,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已经心力交瘁,难以经营的关系和苦心维系的爱情统统都是累赘。 所有的长枪短炮,齐刷刷地对准了那个正从阴影处缓缓走向聚光灯下的柳颂安。 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,剪裁极致合身,脸上架着一副遮住了大半张脸的黑色墨镜,妆容精致的一丝不苟,唇上那一抹正红色口红,如同雪地里骤然绽放的红梅,鲜艳,夺目,带着强势和冷艳。 夏轻焰看着她走近,看着那抹刺目的红唇,心下了然的笑了笑,谣言不攻自破需要的是双簧,不是一个人的舞台剧,柳家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她们家这块大肥rou,这婚死都要结。 但是不得不承认,在这个时候柳颂安出面会更好一点,起码稳住股市。 柳颂安站定,没有立刻摘下墨镜。她先是面向台下无数的镜头,红唇微勾,然后,她伸出手,亲昵的挽住了夏轻焰的手臂。 柳颂安微微侧头,靠近话筒,“感谢各位对我们的关心,我和轻焰的感情很稳定,不会受到子虚乌有的谣言影响。” “我们也借此机会,提醒那些在背后散布不实信息、试图搅弄风云的人。” 她的语气依旧平稳,字字清晰,如同敲冰戛玉,“有些游戏,玩过了火,是要付出代价的。夏家和柳家,都不会坐视不理。” “至于我们的婚约,”柳颂安微微转头,墨镜朝向夏轻焰的方向,将剩下的半句留给了她。 “会按照我们自己的节奏和计划进行。不劳外人费心。”夏轻焰和她十指紧扣,和她齐肩而站,小动作上都是对柳颂安的维护。 说完,她不再给记者提问的机会,牵着柳颂安的手径直离开。 “怎么还戴着墨镜啊?” 夏轻焰捏了捏她的手,示意她把墨镜摘了,见她有些委屈的嘟着嘴, 心下了然,指尖在她手背上安抚性地摩挲了两下,身体微微倾近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试探,“是不是……昨天我走了之后,叔叔和阿姨说你了?” 这句话像是一下子戳中了柳颂安的软肋。 她猛地转回头,即使隔着深色的镜片,夏轻焰似乎也能感受到那后面骤然涌上的酸涩和控诉。 柳颂安用力吸了一下鼻子,带着浓重的鼻音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 她终于抬起另一只手,慢吞吞地摘下了脸上的墨镜。 夏轻焰立即将车帘升起,隔绝了司机的视线。 镜片移开,眼周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晕,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,显然是哭了很久, 夏轻焰拧着眉头,到底哪一个是柳颂安,知性温柔的,还是欺凌弱小的,她看不明白了。 柳颂安避开她复杂的目光,垂下眼帘,盯着两人交握的手, “他们……他们说我不懂事……说我……说我连自己的Alpha都看不住……” 她的肩膀微微耸动,“说我不该听你的花言巧语,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….” “我爸说要是你再闹出什么难堪的事,这婚……这婚就作罢了……” 她的眼里都是血丝,挂着晶莹,疲惫和无助交织在一起,深深的叹了一口气,靠在夏轻焰的肩头, 她猛的想到了什么,“苏旎人呢?你是不是把她藏起来了?” 目光变得锐利,夹杂着不信任,患得患失的情绪笼罩着她,她生怕夏轻焰真的动了心,苏旎不配,不配。 夏轻焰非但没有躲闪,反而迎着她的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眼里的温度不在炙热,冷冷的似腊月的寒风,好像要看穿她的伪装和苦心维持的体面。 “我怎么知道?” 她的语气带着刻意的平静,眼神却毫不相让地逼视回去,“我还没问你,俞言人呢?你把她藏起来了?” 她把“藏”这个字原封不动地抛了回去,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更深的讥诮,俞言,把她整的这么狼狈,实在是可恶至极。 这话像一盆冷水,也让柳颂安也愣住了。 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 “你怀疑我?”柳颂安冷笑,拽着她的袖子,“怀疑我叫她爆料的?” 夏轻焰瞥过头,她不否认一开始自己不是没有怀疑过柳颂安,她有理由怀疑任何人。 气氛一度陷入僵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