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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1章:再見雨柔 擊殺黎其正

    

第131章:再見雨柔 擊殺黎其正



    次日天光熹微,晨霧如紗,蘇清宴駕着一輛不起眼的馬車,悄然來到自己所建那處隱祕的花崗岩密室。他從中取出兩口沉重的木箱,箱中是滿滿的金錠銀錠,以及各色珠玉寶石,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着冰冷而誘人的光澤。他最後看了一眼這處陪伴他多年的練功之所,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喜悅和信任。

    他猛然張開雙臂,體內真氣鼓盪,那沉寂已久的【大光明遍造神功】悄然運轉。剎那間,周遭因戰亂而廢棄的殘垣斷壁、亂石土方,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巨手牽引,轟隆隆地移動起來,精準而嚴密地將密室的出口徹底封死、掩埋,再也看不出絲毫痕跡。做完這一切,蘇清宴面無表情,將財物安置在馬車上,驅車來到了承和堂的後門。

    王雨柔早已等候在此。蘇清宴叫上她,兩人合力將那兩口沉重的箱子搬入了堂後一間更爲隱蔽的暗格密室。這處密室,過去只有蘇清宴與蕭和婉知曉,如今卻成了新的藏金之地。

    密室的石門緩緩開啓,蘇清宴將箱子搬入,隨手打開了箱蓋。霎時間,金光銀芒交織迸射,映得王雨柔的臉龐一片璀璨。她看着那滿箱的金銀與珠寶,呼吸一滯,緊張地抓住蘇清宴的衣袖:“承聞,你……你從何處得來這許多財物?”

    看着她驚惶不安的模樣,蘇清宴的聲音透着一絲疲憊的溫和:“這是當年徽欽二帝所賜,一直藏在我那處密室之中。承和堂原先的錢財,由於戰亂想必已被婉兒帶走。你離家時,定然也未帶多少細軟。這些,你且收好。待我將澤兒尋回,你們母子,也好有個安身立命的根本。”

    “給了我,那你呢?”王雨柔的眼眶瞬間紅了,聲音帶着哭腔,“你不回來了嗎?我們……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,好不好?”

    蘇清宴心中一痛,卻只是伸手,輕輕爲她拭去淚水,語氣平靜得近乎殘酷:“我爲金太宗完顏晟煉丹治病,他不會虧待我。你不必爲我擔憂。我會回來的……你若想我,也可來上京會寧府看我。”

    安頓好王雨柔,蘇清宴又取出一隻稍小的箱子,喚來了名融。

    “名融。”

    “師父!”名融快步上前。

    “爲師要出一趟遠門,歸期未定。這些錢你拿着,好好幫爲師經營這承和堂。”蘇清宴將箱子遞給他。

    名融打開一看,只見三十多錠黃澄澄的金元寶在箱中碼放得整整齊齊,嚇得他連忙將箱子推了回去:“師父,這……這萬萬使不得!徒兒能在承和堂做事,便已心滿意足,怎敢收您如此重金!”

    蘇清宴看着這個已近不惑之年、臉上刻着忠厚與風霜的徒弟,問道:“名融,你今年多大了?可曾娶妻?”

    名融撓了撓頭,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:“回師父,徒兒四十一了。家裏弟弟meimei都已成家,我便算了,能守着承和堂做一輩子郎中,就挺好,還娶什麼媳婦。”

    “胡說八道!”蘇清宴臉色一沉,“這些錢,拿着,去娶一房好媳婦!另外,這位王東家,如今是爲師的二夫人,也就是你的師孃。我不在時,你和堂裏其他師弟師妹,要好生照看她,不可有半分怠慢。”他指了指一旁的王雨柔。

    名融愣愣地看了看王雨柔,又看了看師父,忽然憨笑起來:“師父啊,難怪……難怪辰輝師弟當年總唸叨着,說師父您……您還真又給徒兒們找了位師孃。”

    蘇清宴哭笑不得,擡手在他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:“你這小子,何時也學得這般油嘴滑舌了?錢收好,莫再推辭。你這孩子,總爲旁人着想,也該爲自己活一次。再推,爲師可要動怒了。”

    感受到師父不容置喙的誠意,名融不敢再多言,鄭重地接過那箱金元寶,雙膝跪地,對着蘇清宴“咚咚咚”磕了幾個響頭,方纔起身,轉身回藥堂忙活去了。

    望着名融離去的背影,蘇清宴心中百感交集,輕聲一嘆。物是人非,朝堂之上,故人皆成仇寇;江湖之遠,血親反目成仇。到頭來,還願意爲他堅守這份基業的,竟只剩下這個當初最不起眼的學徒。

    是夜,月色如墨,亂墳崗上磷火幽幽,四野陰風悽悽。因宋金戰亂,此地新添了無數枯骨,白骨曝野,狼藉一片。蘇清宴孑然立於崗上,身前立着一尊與真人等高的學醫銅人。

    他緩緩閉上雙目,心念沉入丹田。下一刻,他猛然擡掌,體內真氣奔涌,已然是“氣如江海”之境,這正是駕馭【旋掌】的根基。心念一動,掌心真氣開始急速回旋,形成一個rou眼難辨的渦流。

    旋生破,破生旋,周而復始,無窮無盡。

    此功乃是其子陳彥澤自【斗轉星移】中悟出的絕學,其最霸道之處,便在於這股無堅不摧的旋轉勁力,能於方寸間破開萬鈞防禦,如鋼鑽破甲,無視尋常的內力對耗,打破了武林中“力均則僵”的鐵律。蘇清宴對【斗轉星移】本就爛熟於心,又有深厚內力爲基,修煉起這【旋掌】來,自是事半功倍。

    短短數個時辰,他便已將【旋掌】第三式“旋龍探海”領悟通透。

    只見他沉喝一聲,一掌拍向銅人胸前大xue。掌力未至,一股螺旋氣勁已化作無形龍形,探入銅人堅硬的表皮。掌印落下,深入銅身三寸,內裏複雜的機括被那股旋轉之力絞得粉碎,一道道細密的旋紋自掌印中心向四周蔓延,清晰可見。

    一點破千鈞,旋轉不停駐。此式專破橫練硬功,威力驚人。

    接着,他開始嘗試第四式“陰陽雙漩”。此式難度陡增,需雙手同時運使一正一反兩種旋勁,其間力道稍有不協,便會反噬自身。即便是以蘇清宴之能,也不似修煉【大光明遍造神功】與【蒼狼焚星令】那般順遂。兩股截然不同的旋勁在掌心拉扯、碰撞,狂暴無比。

    他苦練至天色破曉,才堪堪摸到此式的門檻,進展遠不如前。念及此,蘇清宴心中既有爲人父的驕傲,又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楚。澤兒的天賦,當真超凡脫俗。

    天光大亮,他收功斂氣,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城。

    如今的汴梁,已是金國的疆土。城中的漢人,在經歷了最初的恐慌與抗拒後,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有的軌跡。金人並未像傳說中那般殘暴,反而允許漢人聚族而居,保留習俗。時間一長,人們便也漸漸習慣了頭頂上換了新的統治者,正如百年前的燕雲十六州一般。

    就在蘇清宴準備動身北上之際,一個消息傳入他的耳中——那個他恨之入骨的仇人黎其正,竟隱匿在東京汴梁左近!

    那九枚【八荒釘】釘入骨髓的酷烈痛楚彷彿昨日重現,一股冰冷而暴戾的殺意自心底最深處升騰而起。此獠不死,心恨難消!

    蘇清宴當即換上一身金人兵士的裝扮,他如同一隻蟄伏在暗影中的孤狼,耐心地在酒樓、茶肆、驛站間穿梭,憑藉着敏銳的感知和過人的手段,鍥而不捨地追查着蛛絲馬跡。

    終於,他打探到了事情的始末。原來,當日黎其正將他打下山崖,金太宗完顏晟求取長生的美夢破碎,勃然大怒,下令完顏婁室全境通緝。完顏婁室本就看黎其正不順眼,執行起命令來更是雷厲風行。黎其正嚇得將家小遷往南宋,自己卻不知何故又潛回金國境內,還聚集了大量三教九流之輩,似有所圖。

    這黎其正不愧是隻老狐狸,每次聚衆議事後,都從不讓人跟隨,獨自離去,行蹤詭祕。但這等伎倆,在蘇清宴這等追蹤宗師面前,不過是小道爾。他很快便鎖定了黎其正的藏身之所——陽城縣境內的嵩山深處。

    夜幕降臨,山谷萬籟俱寂,唯有蟲鳴與溪流之聲。一間孤零零的木屋中,透出一點昏黃的燈光。蘇清宴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木屋前,他沒有絲毫猶豫,體內真氣轟然爆發,一腳踹向屋門。

    “轟!”

    一聲巨響,木屑紛飛,煙塵瀰漫,整扇木門在狂暴的勁力下炸裂成無數碎片,向屋內激射而去。

    屋內的黎其正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豁然起身,待看清來人面容,他瞳孔驟然一縮,隨即獰笑道:“我那一掌,竟沒能將你摔成rou泥。你的命,還真是硬!”

    “你這種人都還活着,我怎能先死?”蘇清宴的聲音冰冷刺骨,不帶一絲情感,“黎其正,你的命,我今天來取了!”

    話音未落,他雙足猛然一頓,腳下大地爲之微顫!剎那間,【蒼狼焚星令】第四層“狼煙烽起”悍然發動!四道赤紅的令牌虛影拔地而起,彷彿四座狼煙烽臺被同時點燃,帶着焚風之勢,從四個截然不同的方向,封死了黎其正所有退路,呼嘯着墜擊而下。所過之處,空氣瞬間變得灼熱、扭曲,地面留下一道道焦痕。

    黎其正臉色劇變,卻不見慌亂。他暴喝一聲,即刻縱身一躍,體內【北冥神功】催至頂峯,一圈乳白色的真氣光幕瞬間自體內迸發,凝成一道渾圓厚重的護罩,將他牢牢護在其中。

    “轟隆——”

    四道令牌虛影幾乎同時轟擊在護罩之上,巨響震徹山谷。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北冥真氣護罩劇烈震盪,泛起層層漣漪,卻終究是擋下了這石破天驚的一擊。

    “你的武功……怎麼可能!”黎其正眼中滿是駭然與不解。他分明記得,蘇清宴身中【八荒釘】,經脈盡鎖,已是廢人一個!

    蘇清宴根本不給他喘息和思考的機會。見一擊未果,他眼中殺意更盛。他左手掐訣,快速擡起,口中吐出幾個冰冷的音節。

    霎時間,五道銀白色的令牌虛影在他身後浮現,伴隨着一聲彷彿來自太古洪荒的蒼涼狼嘯,聲浪直透神魂!夜空中的月華竟似被無形之力牽引,絲絲縷縷匯入令牌虛影,使其光芒大盛,寒氣逼人!

    【蒼狼焚星令】第五層:白狼嘯月!

    此式引動太陰之力,夜間威力倍增,更附帶“霜火”特性,外灼內寒,極難抵禦。五道銀白虛影在空中飛舞交錯,帶起淒厲的破空聲,最終成品字形,再度向着黎其正的護罩,狂噬而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