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龍焰烙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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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以為秦楚之戰是為了什麼?」 她轉身,慢悠悠地走向牆邊的架子,背對著他,聲音不疾不徐地響起。 「疆土?資源?霸權?」 她的手指在架子上的器具上一一掠過——竹杖、皮鞭、烙鐵、夾子……那些器具在燭光下泛著冷冽的光,每一件都散發著讓人心悸的氣息。 「朕告訴你。」 她拿起一根細長的竹杖,轉過身,看著他。 月光從她身後灑落,將她的輪廓勾勒成一道暗金色的剪影。 那一刻,她美得像一尊神祇。 也狠得像一頭惡魔。 「朕只是想要你。」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,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 「楚國擋在朕面前,所以楚國得死。」 「戚家護著你,所以戚家得滅。」 「阿晏跟在你身邊,所以阿晏現在在朕的天牢裡。」 戚澈然渾身一震,瞳孔劇烈收縮。 「阿晏——」 「啪!」 竹杖狠狠抽在他的肋骨上,帶起一道火辣辣的痛。 他的話被生生打斷,嘴裡湧出一股血腥味。 「朕說過。」 她走到他面前,用竹杖挑起他的下巴,迫使他抬頭看著她。 「朕說話的時候,你不許出聲。」 她的聲音依然平淡,眼神卻冷得像冰。 「再犯一次,朕就割掉你的舌頭。」 戚澈然死死咬著牙,鮮血從嘴角溢出。 他想反駁,想怒罵,想質問—— 可他不敢。 那雙金色的豎瞳就像兩把刀,架在他的脖子上。 他知道,她說到做到。 「朕為了你,滅了一個國家。」 她鬆開竹杖,伸手捏住他的下巴,迫使他與她對視。 「你說,你值不值這個價?」 戚澈然沒有回答。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 「不說話?」 她的唇角微微上揚,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 「沒關係。朕不需要你回答。」 「朕只需要你知道——」 她湊近他,呼吸噴在他的臉上,帶著龍涎香的冷冽和硫磺的甜腥。 「你是朕的。」 「朕花了三年的時間,一座江山的代價,把你弄到手。」 「所以,你最好乖一點。」 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 「來人。」 她高聲吩咐,聲音在空曠的寢殿中迴盪。 殿門被推開,幾名侍女魚貫而入,手中捧著各種器具。 她們將那些東西整整齊齊地擺在架子上,然後低頭退下。 全程沒有人敢抬頭看一眼。 「知道這些東西是用來做什麼的嗎?」 玄夙歸走到架子旁,手指在那些器具上一一掠過。 「這個,叫烏紋竹。西域進貢的,打在身上不會留疤,但會疼入骨髓。」 「這個,叫蛇骨鞭。每一根倒刺都浸過毒,碰到皮膚就會留下永久的疤痕。」 「這個,叫蓮花烙。專門用來烙印記的。」 她一件一件地介紹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介紹自己的收藏。 戚澈然看著那些器具,後背滲出一層冷汗。 「不過今天,朕不打算用這些。」 她放下手中的器具,轉過身,看著他。 「朕有更好的東西。」 她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 下一瞬,一簇黑色的火焰憑空出現,跳躍著、燃燒著,發出滋滋的聲響。 那火焰漆黑如墨,卻透著一絲詭異的金光。 它在她的掌心跳動著,像一隻活物。 「龍焰。」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得。 「朕的龍焰。」 「朕可以控制它燒不死人,但會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它會順著皮膚滲入骨髓,在你體內燃燒。」 她慢慢向他走來,手中的火焰在黑暗中格外刺目。 「那種感覺,就像被千萬根燒紅的針同時刺入身體。」 她走到他面前,火焰離他的臉只有寸許之遙。 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,讓他的皮膚隱隱作痛。 「朕給你一個機會。」 她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白玉瓶,在他面前晃了晃。 「這是春風露。喝了它,你的身體會變得很敏感,但也會讓你好受一些。」 「喝,還是不喝?」 戚澈然看著那個玉瓶,又看了看她掌中的龍焰。 他知道她在給他選擇—— 喝藥,乖乖聽話,受的罪會少一些。 不喝藥,硬扛著,就要嘗嘗龍焰的滋味。 「……不喝。」 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。 「我是戚家的人。寧死不屈。」 玄夙歸看著他,沉默了片刻。 然後,她笑了。 那是她今晚第一次笑。 那笑容美得驚心動魄,像雪山之巔盛開的曼珠沙華。 也冷得讓人心寒,像九幽深處的幽冥之火。 「寧死不屈?」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,帶著一絲玩味。 「好。朕最喜歡不屈的人。」 「因為,折斷他們的時候——」 她的手按上了他的胸口。 「最有意思。」 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 灼熱。 難以形容的灼熱。 那股熱量從她的掌心滲入他的皮膚,滲入他的血rou,滲入他的骨髓—— 然後在他的體內炸開。 「啊——!!!」 戚澈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。 那種痛,他從來沒有體驗過。 不是皮rou之痛,而是靈魂被撕裂的痛。 彷彿有千萬根燒紅的針同時刺入他的身體, 又彷彿有無數條火蛇在他的血管裡遊走,啃噬著他的每一寸神經。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,鎖鏈被掙得嘩嘩作響。 「疼嗎?」 玄夙歸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,依然是那種不帶任何情緒的平淡。 「求……求你……」 「求朕什麼?」 「求你停下……」 「叫朕什麼?」 「陛……陛下……求陛下停下……」 「這才對。」 她的掌心離開了他的胸口,那股灼熱也隨之消退。 戚澈然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淚水和汗水混在一起,流了滿臉。 「朕讓你喝藥,你不喝。」 她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,迫使他看向她的眼睛。 那雙金色的豎瞳裡,依然沒有任何情緒。 「現在知道疼了?」 戚澈然顫抖著,說不出話來。 「朕再問你一次。」 她重新拿出那個白玉瓶。 「喝,還是不喝?」 「喝……」 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,沙啞而破碎。 「我喝……」 「真乖。」 她拔開瓶塞,將藥液灌入他的口中。 這一次,他沒有任何反抗。 藥液帶著一絲詭異的甜,順著食道滑入腹中。 很快,一股陌生的熱流開始在四肢百骸中蔓延。 「藥效起來了。」 玄夙歸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臉,唇角勾起一絲淡淡的弧度。 「接下來,朕要拿回屬於朕的東西了。」 她走向門口,吩咐道: 「解開他的鎖鏈。」 侍女進來,顫抖著解開了他的束縛,然後飛快地退下。 失去支撐的戚澈然軟軟地跪倒在地。 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