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凶之兆X大胸之兆

    木左走出天相门的时候，两名年轻的弟子已经在山门外等候。他们是尹天枢派来护送他前往北方的。一个叫明尘，一个叫清虚，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，眉目清秀，神情严肃，穿着天相门统一的青色道袍。

    “建木先生。”看到木左出来，两人立刻上前，恭敬地行了一礼。

    “有劳二位了。”木左点了点头，算是回礼。

    “不敢当。”明尘开口，他的声音清朗，语速却很快，“国师已经将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了。此去破军府，路途遥远，关隘重重。我们会用法器‘缩地舟’送您过去，可以节省不少时日。只是北方苦寒，与南境气候截然不同，先生还需多加注意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木左应了一声，目光却望向了北方的天空。那里云层很厚，看不到尽头。

    清虚从随身的储物袋里，拿出一件厚实的白色斗篷，递了过来：“先生，这是国师吩咐我们为您准备的。是用北地雪狐的皮毛所制，可以抵御风寒。”

    木左接过斗篷，入手柔软而温暖。他看了一眼，然后直接披在了自己身上。玄色的劲装外面，罩上一层纯白的狐裘，让他那身结实的肌rou线条，显得柔和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他低声说。

    “先生客气了。”明尘说着，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木舟，向空中一抛。那木舟迎风便长，眨眼间就变成了一艘足以容纳数人的飞舟，悬停在半空中。

    “先生，请。”

    木左不再多言，纵身一跃，稳稳地落在了飞舟上。明尘和清虚紧随其后。飞舟微微一震，随即化作一道流光，向着北方的天际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天相门所在的山峦，在脚下迅速变小，最终化作一个模糊的青点，消失在云海之中。

    飞舟的速度极快，穿云破雾，一日千里。

    一开始，下方的景物还是连绵的青山和翠绿的田野。木左靠在船舷边，沉默地看着。他从未从这样高的地方，看过这片土地。山川，河流，城镇，村落，都像画卷一般，在他眼前徐徐展开。

    明尘和清虚站在船头，cao控着飞舟，偶尔会低声交谈几句。他们似乎对木左有些敬畏，又有些好奇，时常用眼角的余光，偷偷打量他。

    木左没有理会他们。他的心思，还停留在国师府的那间屋子里。

    尹天枢最后的样子，那句“大凶之兆”，那个没有温度的拥抱，都像烙印一样，刻在他脑子里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拥抱他。

    或许是出于同情，或许是出于感激，又或许……只是单纯地想要感受一下那具清瘦身体的温度。

    他甩了甩头，试图把这些杂念从脑中甩出去。

    师尊还在等他。他没有时间去想这些。

    随着飞舟一路向北，气温开始明显下降。空气变得干燥而凛冽。下方的景色，也从郁郁葱葱的绿色，逐渐变成了枯黄的灰褐色。

    “先生，我们快要进入北境了。”明尘的声音从前方传来，“北境气候多变，风雪猛烈，您坐稳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飞舟便猛地一震，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。船身剧烈地摇晃起来。窗外，原本晴朗的天空，瞬间变得阴沉。大片大片的乌云，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，将太阳完全遮蔽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狂风呼啸而至。

    风声凄厉，像鬼哭狼嚎。飞舟在狂风中，像一片无助的树叶，上下颠簸，左右摇摆。

    木左抓住船舷，稳住身形。他看着窗外，只见灰蒙蒙的天地间，开始飘下一些白色的，细小的东西。

    那东西很轻，在空中飞舞，盘旋，然后缓缓落下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？”他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正在全力稳住飞舟的明尘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有些惊讶：“先生……您没见过雪？”

    “雪？”木左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语。

    “是雪。北方的冬天，都会下雪。”清虚解释道，他的脸色有些发白，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风雪，弄得有些紧张，“没想到今年的雪，来得这么早。”

    木左伸出手，探出船舷。

    一片冰凉的，六角形的晶体，轻轻地落在了他的掌心。那晶体很小，也很精致，在木左黝黑的皮肤上，显得格外清晰。但只是一瞬间，它就融化了，变成了一滴冰凉的水珠。

    木左怔住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掌心那滴水珠，又抬头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更多的“雪”，从天而降。它们纷纷扬扬，漫天飞舞，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一片苍白。它们落在飞舟上，落在远处的山峦上，落在枯黄的树枝上。

    整个世界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。只剩下风声，和雪花飘落时那细微的，几乎无法察觉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木左看得入了迷。

    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。在他的世界里，只有无尽的绿意和温暖的阳光。他不知道，原来冬天，是这个样子的。原来有一种东西，可以把所有颜色都覆盖，只留下一片纯粹的白。

    他觉得很新奇，也很……美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又伸出手，去接那些飘落的雪花。

    一片，两片，三片……雪花落在他的掌心，带来一丝丝冰凉的触感，然后又迅速融化。

    他乐此不疲，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。

    “先生！危险！”明尘忽然大喊一声。

    木左回过神，只见一股强烈的气流，裹挟着大量的冰雪，如同一条白色的巨龙，向着飞舟猛冲过来。

    明尘和清虚脸色大变，立刻联手催动法力，在飞舟周围布下了一层青色的光罩。

    “轰——！”

    气流狠狠地撞在了光罩上，发出一声巨响。飞舟剧烈地颠簸了一下，光罩上泛起一圈圈涟漪，险些破碎。

    木左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，撞得向后退了好几步，才勉强站稳。

    “先生，快进船舱！”清虚急切地喊道，“外面的风暴太大了！”

    木左却没有动。他看着窗外那片白茫茫的世界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他那属于建木的本能，在告诉他，这风雪之中，蕴含着一种磅礴而纯粹的力量。

    他非但不怕，反而觉得……有些亲切。

    他非但没有退缩，反而向前走了一步，将上半身，都探出了船舷。

    “先生！您做什么！”明尘和清虚同时惊呼出声。

    狂风夹杂着冰雪，瞬间扑面而来，打得他脸颊生疼。那件白色的狐裘斗篷，被吹得猎猎作响。墨绿色的长发，在风中狂舞。

    木左闭上眼，张开双臂，任由那冰冷的风雪，冲刷着他的身体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，自己体内的灵力，在这一刻，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，开始活跃地流转起来。那些冰冷的雪花，落在他的皮肤上，不仅没有让他感到寒冷，反而化作一丝丝精纯的灵气，渗入他的体内。

    他感觉……很舒服。

    “建木先生！”

    “快回来！”

    明尘和清虚急得快要疯了。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人。面对北地足以撕裂金石的罡风冰雪，非但不躲，反而主动迎上去？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？

    这个建木先生，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？

    “先生！您听我们说！这雪不是普通的雪！里面含有极寒之气！吸入体内会冻结经脉的！”明尘苦口婆心地劝道。

    “是啊先生！国师把您交给我们，我们要是让您出了什么意外，回去没法交代啊！”清虚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。

    两人像两个cao碎了心的老妈子，围着木左团团转，想要把他拉回来，又不敢真的动手。

    木左终于睁开了眼。他的脸上，因为兴奋而泛起一层健康的红晕，翠绿色的眼眸，在风雪中亮得惊人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他说，声音清晰而洪亮，“这雪，伤不了我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，甚至还张开嘴，伸出舌头，接住了一片雪花。那冰凉的触感，在舌尖融化开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甘甜。

    明尘和清虚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两人面面相觑，都从对方眼中，看到了深深的绝望和不解。

    他们彻底放弃了劝说。只能耗费更多的法力，去维持那层摇摇欲坠的光罩，心中不断祈祷，这场该死的暴风雪，能快点过去。

    而木左，就那样一直站在船头，感受着风雪的洗礼，直到飞舟冲出那片暴风雪区域，天空重新恢复晴朗。

    经过了这场小小的插曲，明尘和清虚看木左的眼神，彻底变了。从之前的敬畏和好奇，变成了……一种看待怪物般的震惊和无奈，他们一路上，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，只是更加频繁地絮叨，提醒他北地的各种注意事项。

    “先生，北地妖兽凶猛，您晚上千万不要独自外出。”

    “先生，北地的水不能直接喝，里面有寒毒。”

    “先生，这是御寒丹，每日一颗，可以保您血脉通畅。”

    “先生，到了破军府，您千万要收敛一下……您刚才那种行为，会被他们当成挑衅的……”

    木左大多时候只是沉默地听着，偶尔“嗯”一声，表示自己知道了。他大部分的注意力，都放在了窗外的景色上。

    越往北，白色就越多。

    山是白的，地是白的，就连天，也常常是灰白的。偶尔才能看到一些顽强的，深绿色的针叶林，在无边的白色中，点缀出一点生命的颜色。

    这样的旅途，持续了将近十天。

    当飞舟的速度，终于开始减慢时，清虚指着前方一座巨大的黑影，对木左说：“先生，我们到了。”

    木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
    只见遥远的地平线上，一片广袤无垠的白色雪原之中，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黑色堡垒。

    那座堡垒，完全由一根根巨大的原木搭建而成。那些原木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黑褐色，不知道是什么树木，表面粗糙，布满了岁月的痕迹。它们被以一种粗犷而有力的方式，交叉堆叠在一起，形成高大而厚重的城墙。城墙之上，箭塔林立，寒光闪闪。

    整座堡垒，就像一头匍匐在雪原上的远古巨兽，沉默，庄严，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铁血气息。

    “那就是破军府。”明尘的语气中，带着一丝不易察气，的敬畏。

    飞舟缓缓下降，停在了堡垒前的空地上。

    木左走下飞舟，双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一股冰冷而清冽的空气，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他抬头，仰望着眼前这座巨大的堡垒。

    城门紧闭，那是由整块巨木制成的，上面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。城门上方，悬挂着一块同样由巨木制成的牌匾，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大字——

    破军府。

    那字迹，苍劲有力，入木三分，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那厚重的城门，发出一阵“嘎吱嘎吱”的巨响，缓缓向内打开了。

    一队身披黑色铁甲的卫士，从中走了出来。他们个个身材高大魁梧，膀大腰圆，肌rou虬结，即使在厚重的铠甲下，也能看出那爆炸性的力量。他们手中都提着巨大的战斧或是长戟，神情肃穆，眼神锐利。

    为首的一人，没有戴头盔，露出一张被风霜侵蚀得如同岩石般的脸庞，和一颗锃亮的光头。他的下巴上，留着一大把打了结的络腮胡。

    他看到明尘和清虚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哟，天相门的小家伙们，又见面了。”他的声音，如同洪钟，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“见过武将军。”明尘和清虚连忙上前行礼，神态恭敬。

    那位武将军摆了摆手，目光直接越过他们，落在了他们身后的木左身上。他上上下下，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木左，那眼神，像是在打量一匹上好的战马。

    “你，就是建木？”他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木左看着他，没有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不错。”武将军摸了摸自己的光头，再次咧嘴笑了，“身板够结实，眼神也够亮。是个好苗子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，朝木左招了招手：“过来，让老子好好看看。”

    木左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他刚一走近，一只蒲扇般的大手，就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“啪！”

    那力道之大，让木左的身体，都微微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！果然是好筋骨！”武将军大笑着，又拍了两下，“比前几个送来的货色，强多了！”

    木左皱了皱眉，没有说话。他不喜欢别人这样拍他。

    “小子，别不高兴。”武将军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，收回手，说道，“在破军府，我们只认实力。你有这个筋骨，就是天生的战士。只要你肯学，老子保证，不出三年，让你成为我破军府最强的勇士！”

    周围的那些卫士，也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。他们看着木左的眼神，充满了欣赏和喜爱，没有任何恶意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别在外面冻着了。”武将军一挥手，“都进来吧。府主已经等候多时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，转身向城内走去。

    木左看了一眼身边的明尘和清虚，然后跟了上去。三人随着那队卫士，走进了这座巨大的原木堡垒。

    一进入城门，眼前的景象，豁然开朗。

    堡垒内部，是一个由原木和巨石搭建而成的广场。广场上，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破军府弟子。他们和外面的卫士一样，个个身材魁梧，肌rou虬结，身上穿着简便的皮甲，裸露在外的皮肤上，大多都有着各种各样的伤疤和刺青。

    他们有的在cao练，呼喝之声，震天动地。有的在擦拭兵器，阳光照在那些锋利的刃口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。还有的，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，大声说笑，或者掰着手腕。

    整个广场，都充斥着阳刚，粗犷，旺盛生命力的气息。

    木左好奇地看着这一切。

    这里的一切，都和他之前所经历的宗门，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没有玄天宗的森严，没有云光谷的压抑，没有瀛洲的香艳，也没有天相门的清冷。这里，只有最纯粹的属于男人的力量和热血。

    广场上的那些弟子们，也注意到了他们这一行陌生人。他们的目光，很快就聚焦在了被白色狐裘包裹的木左身上。

    “喂，你们看，那个就是新来的‘炉鼎’？”

    “长得还挺壮实的嘛。不像之前那几个，风一吹就倒。”

    “嘿，你看他那身板，是个练武的好材料啊！”

    “可惜了，要给咱们府主生娃。”

    “生完娃，说不定就能留下来了呢？我看他挺顺眼的。”

    弟子们的议论声，毫不避讳地传来。他们的语气，大多是好奇和善意的调侃，并没有什么恶意。

    木左听着这些议论，面无表情，心中却有些异样。

    他发现，这里的人，似乎并不把他当成用来繁衍后代的工具。他们更在意的，是他的身体，他的力量，他作为“战士”的潜质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，很新奇。

    武将军带着他们，穿过广场，走进了一座最为高大的，完全由黑色巨石砌成的建筑。

    “府主就在里面。”武将军停下脚步，对木左说，“小子，进去吧。记住，咱们破军府的人，不兴那些虚头巴脑的礼节。有话直说，有屁快放。府主问你什么，你就答什么。别藏着掖着，也别耍心眼。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木左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武将军又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比之前轻了许多。

    木左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那扇同样由巨石制成的，厚重的大门。

    那扇由整块巨石制成的门，在木左身后缓缓关闭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殿外的喧嚣和光亮，被彻底隔绝。

    大殿之内，瞬间陷入一片深沉的寂静与昏暗。

    这里的光线很暗，只有几支巨大的牛油火把，插在两侧墙壁的支架上，跳动的火焰，将周围的石壁染上一层摇曳的暖色。空气中，弥漫着一股松油和淡淡的铁锈混合的气味。

    木左的眼睛，花了一点时间，才适应了这里的昏暗。

    这是一座极其空旷高耸的大殿。地面铺着粗糙的黑色岩石，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。两侧的墙壁，同样由巨大的石块砌成，上面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，只有一些模糊的，似乎是描绘战争场景的壁画。高高的穹顶，隐没在黑暗之中，看不真切。

    整个大殿，给人一种粗犷、古老而压抑的感觉，仿佛置身于某个远古巨人的腹中。

    木左想起了武将军的嘱咐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那丝因为环境而产生的压迫感，向前走了几步。脚下的石板很凉，靴子踩在上面，发出清脆的回响，在这空旷的大殿里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“在下木左，奉十二宗门之命，前来拜见破军府府主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，在大殿中回荡。他没有用灵力，只是纯粹的，发自胸腔的声音。但在这寂静的环境里，却也传出了很远。

    声音落下，没有立刻传来回应。

    只有火把燃烧时，发出的“噼啪”声。

    木左站在原地没有动。他挺直了背脊，目光直视着大殿的最深处。那里，是一片更加浓郁的黑暗。他能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，似乎是王座的轮廓。

    他猜测，破军府的府主，就坐在那里。

    会是怎样一个人？

    是像武将军那样，身高八尺的光头壮汉？还是像玄天宗长老那样，仙风道骨的老者？

    他想起了尹天枢的卦象。

    大凶之兆。

    难道这位府主，会是一位凶神恶煞，一言不合就要取人性命的暴君？

    木左的心里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，如果对方真的要对他不利，他该如何反抗，如何逃脱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一阵轻微得几乎无法察觉的脚步声，从大殿深处传来。

    那脚步声很轻，很慢，不像是穿着沉重战靴的人能发出的声音。

    木左凝神细听，同时将全身的肌rou都绷紧了，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。

    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一个身影，缓缓从那片浓郁的黑暗中，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当那道身影，完全暴露在火光之下时，木左……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微微睁大，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。他甚至怀疑，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紧张，而产生了幻觉。

    走出来的，不是什么身高八尺的壮汉，也不是什么仙风道骨的老者。

    而是一个……个子小小的女人。

    她的身高，大概只到木左的胸口。穿着一身深红色的紧身武服，外面罩着一件用不知名猛兽皮毛制成的黑色短褂。一头乌黑的长发，被简单地束在脑后，扎成一束高高的马尾。

    她的脸很小，五官精致，皮肤是细腻的白，眉毛很浓，微微上挑，带着一股子倔强的英气。眼神清亮而锐利，像两把出鞘的匕首。

    她看起来，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纪。

    这副模样，无论如何，也无法和“破军府府主”这个充满了铁血与杀伐气息的称号，联系在一起。

    但更让木左感到震惊的，是她的身材。

    虽然她的个子很小，骨架也很纤细。但是她胸前那两团饱满的物事，却发育得极为惊人。那身紧绷的武服，被撑起一个夸张的弧度。仿佛随时都会裂开。随着她的走动，那两团雪白的饱满，也随之微微晃动，带来一种惊心动魄的视觉冲击。

    木左的脑海里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瀛洲的那位圣女，赢若水的样子。

    那个女人，同样拥有着一副夸张的，与她纤细身材不符的雄伟胸脯。

    但如果说赢若水是熟透了的水蜜桃，饱满多汁，散发着诱人的香甜。那么眼前这个女人，更像是一棵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小树，枝干纤细，却结出了两颗沉甸甸，硕大无比的果实。

    国师……

    木左的心里，荒谬地冒出了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你说的“大凶”，原来是这个“大胸”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