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遇
偶遇
当晚林稚脚步虚浮地回家,陆执也不送送她,他让女孩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,最后的风度,是打开了所有的灯。 林稚黏在他身上,怎么推也推不走,陆执抚她香汗淋漓的额:“要留下来,那以后都不要走。” 她生气了,把卧室门砸得很响,顾阿姨不在于是她可以很嚣张,眼罩扔陆执身上:“不送就不送!有本事以后都别送!” 小孔雀回家了,陆执收好眼罩。他站在窗边看着直到女孩气呼呼地回房,轻手轻脚关自己家大门,因为有大人在家。 林稚跑回二楼了,卧室灯亮了几分钟,陆执猜测她应该是在换被jingye射满的睡裙,人影摇晃,纤瘦的女孩抬手弯腰。不知道有没有哭,因为今天突然的冒犯,她总是一不顺心就两泪汪汪,随时随地,吸奶时太用力了也会呜呜咽咽地哭上半晌。娇滴滴的,又惹人怜惜的,第一次时折腾了陆执好久,那天他道了可能是这辈子最多的歉。 熄灯了,小孔雀睡觉了,陆执想着自己也该睡了,于是静悄悄的,拿起林稚遗留的“礼物”。 黑夜总是如此寂寥,他把内裤套在jiba上,布料搓成一条又紧又细地勒着再度硬挺的jiba,陆执喘息:“宝宝……” 他把林稚赶走了,再待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 — 清晨,林稚又睡过头,满脸倦意地将闹钟关掉,顶着一头乱发起床,混沌地刷牙洗脸。眼皮有点肿了,怪昨夜哭太久,白嫩的脸颊也睡出细小红痕,是她睡前也在骂陆执,骂着骂着直接压手臂上睡着。 手腕上带着珠链,是他之前送的赔罪礼。林稚搓着那被链条压出的红印碎碎念,翻来覆去的轱辘话,总的就是在骂他。 赖床了也怪他,怪他昨晚不把自己送回家,她蹑手蹑脚地回房怎么能很快心安理得睡着?林稚讨厌陆执,一点礼貌都不讲。 耷拉着眼皮出门,太阳七点就开始耀眼,微眯着眼睛抬头望,眼眶好酸,根本接受不了。 林稚泪汪汪地低头,拖着步子前行,拐出家门时身后一声喇叭响,她回头,陆执满脸不耐烦地看着她。 “上车。”少爷发话了,以往这个时候他还在睡觉,“七点二十才出门,你要坐几点的公交?” — 坐在陆执车上,看着他随时准备揍几个人的神色,林稚好奇地凑在脸前打量半晌,细声细气:“你有起床气吗?” 陆执不理,她就扒拉那层薄薄的脸皮,直到把被迫起早一个小时的男生惹得掀起眼皮,才撅起嘴唇:“你不礼貌。” 清早就开始折腾,陆执歪头闭眼,林稚发现了陆执的新状态根本不想放弃研究,不依不饶:“为什么不和我说话?” 叽叽喳喳的比喜鹊还缠人:“为什么不理我?” “为什么不看我?” “为什么不跟我道歉?” …… 眼看着她像“十万个为什么”一样不停叫嚷,陆执耳廓快被轻柔呼吸惹烫,已经有些紧绷的校裤嘲讽着他为什么要自找麻烦,扯了书包,不露痕迹遮挡。 “坐好。”陆执终于开口说话。 一看他这表情就来气,林稚扯他耳朵:“为什么这样跟我讲话!” 车子刚好突遇红灯一个急刹,林稚猝不及防往前倾倒,陆执只来得及将头偏开——“砰”,很轻的一声,女孩撞他下巴上。 “陆执……”林稚眼泪又挤出来了。 避无可避的委屈脸庞,陆执抱住她,轻揉额头:“趴上来干嘛?我是不是说了坐好?” 越来越刺眼的阳光下,女孩睡出的红痕渐消,新撞的印记出现在额头,衬着那双过于可怜的大眼。 因着这次“意外”,接下来吵闹的女孩变得安静,期间她一直闷闷不乐趴在车门上,窗户关着,活像只渴望自由的小鸟。陆执一直在补觉,提前醒来让他精神很不好,车内又恢复安静后沉默得和平时没两样,司机平稳驾驶,很快接近校门口。 林稚指挥着在路口停下,距离正门还有百来米,她很有礼貌地跟司机道谢再道别,拿着书包准备下车时,却被捏住脆弱的脖颈。 “?”林稚回头。 陆执跟提兔子一样提着她,眉头皱着,表情很凶,“没到。” 她当然知道没到。 轻哼了一声,不耐烦地打掉大掌,林稚又昂起那截美丽的颈:“我要走过去。” “为什么?” 这次轮到他问了。 林稚憋了一路的气这时候畅通,高傲地瞥了一眼,下车的动作很优雅:“因为我不要和你一起被议论!” “砰”,车门关了。 陆执睡意全消,死死盯着车窗,直到道路尽头,林稚又和在门口检查的谢昇碰到。